寫於六月,巨深敗給泥門之後。


賽後,眾人都被我催促收拾後,一一離開了更衣室。
只有那個還哭得像是孩子的水町賴在板凳上。

『水町,』
扔給毛巾。
『把臉擦一擦。』

擦擦擤擤,看來沒什麼用,他的眼淚還是不停。

『毛巾要自己洗,明天還我。』
回頭與清理更衣室完畢的主務確定晚上的聚會照常。

「筧....阿筧.....
哪、阿筧!」
『什麼事?』

遞給他自己的毛巾。
「你也哭一哭吧。」

從形狀和外表上看來是我昨天拿給他的毛巾,沒用過。
水町還特地把手擦乾淨了才將之還給我。
不過,謝謝,我心領了。
『我不需要。』

「這樣太奇怪了吧?阿筧。」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水町健梧。』

拉起背包拉鍊,確定沒有遺留物。
說出他的全名時也同時承認,自己在生氣。


水町大力吸了吸鼻子,聽起來像是把很多(我不想知道的)東西吞下去。

「阿筧」
從背後勾上肩膀,一手卻如擒抱般的按住胸前。
「現在說謊的話我會知道的,心跳是不會騙人的。
如果不是不甘心的話,為什麼要生氣?」

『........』

不想回答,吸氣時用力了點,但被水町抓得很牢,這點起伏他感受得到。
其實要甩開他也很簡單,我能辦到。

「哪~我不在意被你遷怒。
可是要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

水町把臉埋在我的右肩上說著,頭髮在頸邊亂蹭,卻有種我不說的話
會被他當場咬下去的感覺。

我在氣憤什麼?

這是一場精彩、公正、雙方傾盡全力的比賽,遺憾什麼的情緒該不存在。

是,親口承認了"那個"光速蒙面俠的實力。
他是該被稱讚的,能夠突破我的防守。
我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阿筧,有些時候、在意正當性是很沒意義的啊~
現在只剩下我們,阿筧可以不用再矜持什麼風度了啦~
這次沒辦法跟你的那位21號對決,是你生氣的原因吧?」

『..........』
隊上的人都知道,在我面前提到IC21要特別小心。
而唯一敢觸我逆鱗的,只有現在死抱著我不放的水町。

「這場比賽輸了,不代表阿筧你變弱了啊~
接下來的比賽我們每一場都去堵人嘛!

等你的21號登場,就正式立下約定明年再來一次、好不好?」

抱著我就算了、還開始搖起來,當我三歲小孩哄嗎?
『水町,放開。』

「不要、阿筧沒說好顯然還在生氣又不哭來發洩。」
技巧性地壓住我的背包避免我用它來撞人。

『呼.....』
長呼一口氣把身體放鬆,也鬆懈水町的壓制。

水町說得沒錯。
真的、我這麼不甘心見不到IC21的話是可以這麼做。
只是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想在球場上相見,這是約定,今年的我卻沒能力遵守到。

「阿筧,我們還有機會啊~

雖然明年也還會遇上泥門那群矮子,但你是筧駿喔~~帶領大家到這裡的筧駿啊!
而且還有我水町健梧啊!明年巨深會更強的!」


從未想過的安慰詞,因為從未想過,在頂點之前,會停止在這裡。

一念及此,不知為何覺得必須忍住某種情緒波動。
很罕有的、我不大懂如何稱呼的情緒。

「哪~阿筧、別擔心!
我會繼續待在美式足球社,陪你一起到達、"頂點"。」

『.......』
這是、承諾,來自擁有共同目標的伙伴 。

水町曾說過他過去從未久留任何一個社團不是因為身為運動天才無法有定性所致,
而是,他一直未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伙伴。

『謝謝你,水町。
然後趕快放開我吧。』
「耶?我覺得還欠臨門一腳的說~~
不要!為什麼?」

『我聽見大平洋跟大西洋的聲音了,他們馬上會找回來。』

那兩個自稱我徒弟的熱血隊員,有時真不知道該頭痛還是該怎樣。
『..等等、什麼臨門一腳?』

「就是這個啊!----」

『嗚啊----』

眼前剎是一黑,粗糙的感覺擦過臉上,水町的大手抓著毛巾蓋上我的臉,亂抹一把。
『..水...ㄉㄧ...』

『「嗚喔!老師!!
水町你在幹嘛?」』


兩人齊聲喊著,身邊闖入另外的力道,幾下便把我跟水町分開。

我以手背拂去被水町的毛巾弄下的眼淚,大平洋則與水町扭打。

「沒什麼啊?我在幫老師發洩情緒而已。」
「豈有此理!敢欺負老師的我絕對不原諒!!」

大西洋找出他自己的手帕想遞給我,我婉拒。
拎起背包,朝門口前進。

「可惡!...啊!老師!您要去哪裡?」
被水町壓制在地上的大平洋叫著。

『晚會的聚餐。
你們再不跟上來,我諒你們也找不到店家。』

「喔啊!是!!
水町!腳拿開!」
「是~是~~」

吩咐兩人先走,我留下來等水町把東西收拾好。

『水町』
「嗯?」

『明年、可別被突破了哪!』
「呵呵~~沒問題!

在筧老師的教導下明年不管21號、42號還是10.5號我都擋得了!!」

『哪裡來的10.5...還有、
說過不要叫老師的 =︿=』

「嘻嘻~」
『.......算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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