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三葉篇,算得上大和解(?)用的一篇。
不想看到會哭的副長的話現在可以離開 =w=
我也很意外我家副長很會哭......(思)
啊嘛自家的孩子怎麼哭都很可愛啦*寵*(喂)

感謝名單先擺上HOUSE,那種對話方式來自HOUSE 4-15,我超愛的啊啊----
另外則有心之友緹緹(心)





土方也不明白,為什麼矜持了這麼久的自己,
那日在那個人懷裡能放得開,靠在他肩上,一陣又一陣無聲地哭著。

柔軟的墨色布料上滿是醫院的氣味。
隊員的說法是那個人一直待在醫院裡陪她,彷彿是在代替不能在身邊的自己,守護、關心。

那個人只是靜靜地拍著他的背,陪著他坐在雨後仍濕漉的屋頂地上,與他一片接著一片啃光了那包激辛仙貝,附和著自己說"好辣",然後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很久以後土方才知道,對於嗜吃甜食的那個人來說,
辣食才是他飲食中絕對不願接觸的極端。

只有這一刻,土方才認知到那個人和女孩的相似處:那份無條件支持、包容的心。

但是自己辜負了女孩的心意了,正因為愛才辜負,這個決定在過去不能說錯,現在也不能說對了吧?


手臂上的刺痛好一陣才真正刺進土方的意識裡,等反應過來時,針筒已經抽開,而那個人正用手輕揉他製造出來的傷口。

「跟護士要來的嗎啡。」
那個人解釋著。

因為土方一回來雖然被緊急包紮,他壓根兒沒休息地守護在手術室外,直到無法挽回的消息確定,他離開眾人,倔強地拖著身體上來屋頂"透氣"。

「十四累了,該睡了。」
那個人輕聲地說,溫和地不可思議。

或許只是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痛覺也是。
這個人的心思真的能如此縝密嗎?

一度疑問著,卻直到對方苦笑,
「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十四太痛苦。」
才知道自己真的開口問了。

『誰是你的?』
平常的自己會這麼吼回去吧?
然而黑暗擴展勢力的速度過快,土方的視界和腦海迅速被佔領,氣力則直接被吞噬掉。

可是,在他完全沈入黑暗之前,他知道,
自己伸出去的手正緊緊地被另一人握著。

他不會落入深淵。


§    §    §    §


土方睜眼的時候,覺得自己處在很奇怪的空間裡。
盤腿坐著的自己,卻不知道坐在地板還是什麼房間裡;四周是無垠的黑暗,這令他有著會隨時翻倒的錯覺。
看得見自己,所以不是"看不見"的問題。

到底為什麼......

土方轉頭,冷不防看到那自然捲就站在他身邊,簡直像是從空氣中生出來的。
『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怎會知道?這可是十四的潛意識啊!」
搔著頭髮,走在似乎跟土方坐著的地板同樣高度的地方,然後彎腰,從根本是黑暗的地方,拉開了一扇透光的小門。
「唔...十四的冰箱裡沒什麼能吃的東西呢...」

『什麼冰箱?那裡是冰箱?!
你怎麼在別人的潛意識裡擅自開別人的冰箱!』
要不是覺得自己站起來會跌倒而不敢輕舉妄動土方應該就會抽刀過去了...刀?
土方下意識摸了腰際,穿著背心的自己身邊沒有刀,不安感更擴大了點。

「沒有草莓牛奶啊......」
意興闌珊的模樣,看來比往常廢柴十倍有餘,
「唉、十四把我召喚出來是要做什麼呢?」
『我才沒......我怎麼知道?
既然不想出現的話你就乾脆回去啊!』

號稱是土方潛意識的銀時手裡拿著瓶裝美乃滋,狀似很無奈地遞給土方,然後在他旁邊一屁股坐下來。
「被你這樣一講我才不想回去呢!
我就坐在這裡等十四想出來吧~」

似曾相識的對話,換了心境之後聽起來也不一樣。

土方把美乃滋拋進了黑暗,就這麼一語不發地坐著也亂尷尬一把的。
平常總是不得閒的手上正覺得缺少什麼的時候,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出現了一根未點燃的煙。
儘管潛意識都這麼給自己方便了,土方卻是首次,沒有燃起它的意圖。

「十四其實不用抽煙也可以很冷靜嘛。」
銀時若無其事地發表感言,而當土方慣常地想反駁回去時,發現他手上多了桶家庭號的草莓牛奶。

『你...?』
「啊嗯、我是習慣喝一公升盒裝的啦~
不過這樣也不錯,沒想到十四的潛意識還補償得真大方呢~」
為了避免潑上自己,銀時對著瓶口小心翼翼地喝著。

又是自己的潛意識嗎?
土方納悶。

『那要怎樣才能從這裡出去?』
「按照我專業的建議的話,十四應該隨時能製造出緊急逃生出口,像是那樣~」
手指著不遠處的黑暗,比剛才的冰箱更遠幾步的地方,有個閃爍綠光的EXIT燈號。

『從那邊走出去就可以?』
「不、那是我做的,十四得做出自己的才行。」
手一揮綠光又滅,銀時回歸草莓牛奶的懷抱。

-根本沒啥幫助嘛......
土方內心多次就在身邊的黑暗裡想製造一個出口都沒動靜。
雖說是自己的潛意識,卻好像是銀時在此如魚得水。

「看來,是十四不想出去呢!」
不知怎的把喝不到一半的家庭號弄不見了的銀時拍了拍大腿,
「這裡可是十四的世界唷!十四想做什麼都可以,像是要玩twister也很OK的喔!」

『被困在這裡哪有心情玩?』
好像不管哪個世界都會這麼無釐頭的銀時讓土方的頭隱隱作痛了起來,
『我怎會不想回去?......』

「也許門的那一端有著十四暫時不想面對到、甚至願意跟我鬼混在這裡的理由吧!」
吐了舌頭做了鬼臉。

心想"這傢伙才不會有這種表情"的土方輕嘆,眼前的男人真的不是本物。
自問不能自答的話也是無用,現下連自然捲都沒方法...不、等等!自己何時仰賴過銀時任何事情了?
那種不像樣的想法是打哪兒來的?

「嗯、這的確是十四的思路,雖然辛苦了點,不過十四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吧?」
索性在身邊躺下了,銀時以雙手為枕狀似蠻舒服的模樣讓土方覺得不服氣,問題是面前的人也並非真正的自然捲,跟自己生氣、過不去是自找罪受。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一會兒,土方把所有的情緒壓成了這句。

從進入這空間開始他便自覺不對勁,而這感覺引導出也令他會持著類似緊繃情緒的銀時作為潛意識的具象化。
不安,和被突然排除的點煙習慣,是被什麼阻止了?

是、忘記了什麼嗎?

「真正重要的事情,不管怎樣都不會忘記的。
十四只是需要時間去接受。」
銀時忽然一口氣坐直,執起土方的手。

『啊!你做什麼?』
「不處理的話很傷腦筋的哪~男孩子總是如此...」
自顧自的拿起藥水塗抹,然後頗為熟練地纏上繃帶。

令土方驚訝的不只是自己手掌上突然冒出的大小血泡,讓他止住收手衝動的,正是銀時後半的那句話。
他非常清楚這句原先不是出自銀時的口,而是...更早,當自己也被一雙接近夕色的瞳仁注視的時候。

土方記得不管何時,都可以在那眼神中看到滿溢的溫柔。

而那樣的溫柔,不是自己應該接觸的。
更甚至,如果因為自己而讓那份溫柔被破壞的話,是不能原諒自己的。

這麼想著的時候收回了手,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後竟是陣暈眩。
該把、那樣的溫柔從身邊摒除才對......


「十四、十四!」
耳邊有人叫著,粗獷的嗓音他相當熟悉。
「發什麼呆啊十四!快點把麵吃完吧、還要回去練習呢!」

『?!』
睜眼,突如其來的明亮,讓暈眩延續了一會兒。
還是傳統髮型的近藤站在身邊,而自己坐在食堂的餐桌前,還沒動筷子。
被近藤的大手推了下頭之後,對他那意味深長的微笑頗感不解,但近藤隨即轉身過去督促其他人動作快一點,他也不便追究。

土方的手很自然地伸向桌面的某個高度,落空之後轉而掏向自己的袖口,沒有。
眼前的蕎麥湯麵還維持原狀可以細數其上的麵條,土方很不常看到這景象-他日常都視吃飯為例行公事之一隨便解決了事,通常一碗蓋飯不會超過五分鐘就能解決,他也向來不追究碗中內容物為何-現下他對動筷子顯然很猶豫,是......

「唉呀怎麼又加了這麼多唐辛子呢?
不是說過身體不好不可以這樣子吃飯的嗎?」
「可是、很好吃啊~」

近藤跟別人的對話闖入聽覺,在土方轉頭想看清楚被近藤身影擋住的人時,手裡多了一個冰涼的物體:瓶裝美乃滋。
明明應該是很熟悉的物品,此刻土方卻覺得很陌生,他倏然想起自己以前並不是MAYORA的。
特別是對於武州人來說,這樣的物品可以用奢侈品來形容;在更早、進入近藤的道場之前其實沒有吃飯必用美乃滋的習慣,土方思索著,自己的確是在那時有了改變。

是、為了讓另一個人不感寂寞而做的改變。

因為那個人也總是罔顧他人詫異的眼光,在自己的食物上狂灑調味料。
儘管知道對身體不好依舊勇往直前,大口地證實剛說的「好吃」是所言不虛。
在武州的悠閒日子裡,除了與近藤等人交集外,就是,和那個人進行這樣無聲的交流。
不再進一步是自己所認為能對那個人最好的作法,就算讓自己顯得殘忍無情,那都是必要之惡。

「所以為了不製造牽掛,十四選了讓兩人都痛心的路。」
一肘靠在桌緣,捧著特製的銀時丼飯的銀時邊嚼著紅豆下了結論。
「不過那位的執著可也跟十四有得拼了呢?這麼多年都...」

『不然我還能怎做?』
抑制不住地吼了回去。
眼前瞬間又回到之前與銀時對話時的黑暗空間。

那時都已經狠下心絕情了,用那種口氣、說出那些話,
為什麼還...

「畢竟,那位在這方面跟十四真的很相像吧?
十四這麼痛苦地愛著那位,那位也何嘗不是呢?
這些年,她也在用自己愛十四的方式,努力地讓自己幸福哪~」
大手伸過來在肩頸之間拍拍、摸摸,
「所以,十四也可以去體諒那位的用心,開始尋找自己的幸福了吧?」

鼻間的酸楚在被銀時碰觸了之後迅速擴大,根本壓抑不了,處於混亂狀態的土方此刻則對自己感到憤怒不已。

眼前的自然捲不是實體,那麼這些話終究只是自己講給自己聽的嗎?
自己有懦弱到這種地步嗎?

「啊、唉~
這麼想的話,就連阿銀我也會哭的哪!」
雖然還是那樣輕浮的語氣,卻在突然湊近時多了一份真實感,不過土方沒有機會分辨眼前的銀時到底起了什麼變化即被他擁住。

「要記住,會這麼做的,只有阿銀一個人喔!」
在土方的額頭和眉間輕吻了幾下,再舔走土方一瞬潰堤的眼淚。
「只要十四需要,阿銀我都會在你身邊,像這樣安慰你的。」

土方抓著對方手臂的力道緩了下來,儘管想說自己才不需要你這自然捲的安慰,當臉埋在對方懷裡,想開口聲音卻很明顯不穩,不爭氣的眼淚又頻落不止,土方只

得以手背揉了揉眼睛,冀望這想哭的衝動能就此打住......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
很細、很微弱的呼喚,土方辨認不出是來自何方,右手臂即被人拉住、制止了揉眼睛的動作。

「土方先生,會癢也不能一直揉哪!
這樣眼睛會很容易受感染的。」

『唔?...』
甫一睜眼就被頭上的日光燈逼得閉上。

「請等等、我調弱一點...這樣、好一點了?」
『嗯...』

藥水和疾病的氣味替尚未恢復視覺的土方補完了所在地,身旁的護士胸前名牌寫的是"內野",她正靠近看著土方。
「果然還是把眼睛揉紅了。
還會癢的話,我等等請醫生幫你開藥?」
『不、不用了,內野小姐,我很好...』

內野露出了在其他人看來會如沐春風的微笑,
「睡了兩天也該好一點囉。
你的朋友們都很擔心呢!」

兩天?從屋頂上......

「他們、喔、吉米、光頭跟大猩猩現在不在,剛剛來探望你的自然捲則臨時接到電話跑出去了。
真是的!都叫他在醫院裡要關手機的。」

聽著內野用其實相當於平日萬事屋用來戲稱他認識的真選組組員的暱名來稱呼他們,土方覺得頗不習慣。
如果連護士小姐都這麼琅琅上口,表示自然捲已經來"探望"不只一次了吧?

為此不禁心煩意亂起來了的土方在順應著護士小姐調整了枕頭位置和床位高低後才注意到內野身旁的餐車。
「來!晚了好幾天的午餐,這時可不能說"醫院的東西不好吃",都要乖乖吃下去!
不然我會請護士長來餵食土方先生喔~」

護士長?
聽起來像是說給幼稚園孩童聽就會放聲大哭的魔王之類的地位。

看著內野的微笑不知為何不寒而慄了的土方一愣,
『請、請給我美乃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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