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上銀時的瞬間,土方覺得記憶深處有著什麼被攪動、喚醒。

前一個類似印象的來源,是與氣味有關的。
自詡鼻子很靈的土方先前也曾疑惑為何銀時沒有自己的氣味,總是只有經由其他途徑沾染上的,如酒味。

對了......很小的時候也曾遇過"沒有自己氣味"的人。

是沒見過的大人,卻不覺陌生,彷彿知道他一直在附近。
他有著像是母親般的長髮,只是顏色不同,現在的自己知道那是亞麻色。

那人抱著自己的動作非常生澀,很不舒服,但他知曉母親常唱的搖籃曲。
在潮濕的森林黑夜裡,那是讓自己安定下來的唯一力量。

土方開始納悶,到底這段記憶是怎麼來的?
成長時期詢問收養自己的伯父伯母獲得的答案,是自己的父母車禍身亡。
曾經是如此深信不疑,現卻被這鮮明得彷如曾親身經歷的印象弄得動搖?










「...咳、十四郎,記得大哥的話...」


聽見一個低沈、撒啞的男聲時,眼前景象瞬間轉變。


「捨棄<倉山>的姓氏,在外界活下來......記住...」


在略微隱密的樹叢下,跪在泥地裡的自己,手被一個倒臥的男人緊緊拉住。






四周很暗、很靜,連季節常見的蛙鳴都聽不到。
森林的重量透過濕氣壓了下來,最後一點溫暖在掌中耗盡,透心涼得開始發抖,是在男人急促的呼吸停止的很久以後。


自己嘗試朝更適合躲藏處跑去,直到再也找不回原先和男人分離的地方。
就算有月光、就算知道要繼續捉迷藏,但他不清楚鬼長什麼樣子。





「放心,我不是鬼。
  知香子希望我帶你出去。」

這樣說著,接近的長髮男人把自己抱起來。




「她說累了的話,就睡一下。
  夢裡會有マヨリン陪伴的。」





是母親常用來哄睡自己的話語。
平靜下來的土方手輕抓著男人亞麻色的髮梢,如同平日對母親撒嬌般,
枕著不認識的男人的肩膀睡去。








「十四郎,就保留知香子為你取的名字,捨棄一切重新開始吧!」

在有屋頂、有著不認識的伯父伯母的地方,長髮男人放下土方。
要離開的他露出很淺的微笑,摸了摸土方的頭,





「放心,不會痛。
  你什麼都不會記得。」






不會記得...?不、不要!!

我、我是倉山家的...

母親...大哥......









「十四!十四!!冷靜下來!」

睜眼,發現不知為何掙扎中的雙手已經被銀時握住,凝聚在胸口的熱氣
一瞬散開,土方不由自主地喘了起來。


『我...怎麼?』
是自家床上,旁邊是一臉擔心的自然捲。



「十四在走廊睡著了,覺得會著涼就搬進來。
到剛剛都還睡得不錯,但突然間就說起連串夢話,手腳亂揮舞像是要
拳打腳踢誰,我只好把十四叫醒了,抱歉。」




銀時抬頭看了床邊很陌生的工具 — 鬧鐘。
「才六點多,還可以多睡一下?」



『不...我想、也睡不著了。
  我再躺一下,換你睡吧。』
見銀時的模樣大概也折騰了一晚,在難為情中放開兩人相握的手,
翻身過去背對他。




夢裡的訊息太亂,他覺得需要獨處思考。




「沒關係,我不累。」
雖是聽得土方"不睡"的發言,仍是貼心地幫他蓋上被單,拍了拍。
「十四做了惡夢要不要說出來?會好過一點。」




『唔...』
抓緊被單,土方總覺得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個在泥地裡握住手的男人。
如今因為夢境,他不再感到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欲查清真相的焦慮。



『你願意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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