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土短文,給之前黑子占卜抽到點文權的小星XDDD



這種待在小巷內觀察他人的機會並不常出現,特別是非公務的場合。

其實也只是差一步而已:比別人晚一點叫住他。
嘛~要真的主動叫住他了,等會兒那傢伙會藉機得意得像是天上掉落的不是雪花而是棉花糖吧?

於是又一次,土方在內心慶幸自己剛剛很慎重/沒有衝動。



叫住自然捲的是名抱著孩子的少婦,但見那向來走頹廢風的自然捲,露出了自己其實蠻常見的溫和笑容,
緩步、伸出放在和服外褂的手,輕輕撫上少婦懷裡的嬰孩,大手碰小手,然後三方都開懷大笑。

曾私自以為那個人的溫柔、至少那樣的和煦是專屬自己的 — 當然怎想也知道不可能 — 可是當親眼見到時,內心的波瀾如果要說沒有也太過自欺欺人。


一開始還看不見孩子的模樣,直到自然捲真的伸出雙手把孩子接過來、少婦進了旁邊的商店後,才看到全貌。
與那人如出一轍的自然捲,捲度和髮色,甚至連那小眼睛無神的方式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態度,都宛如無性生殖般複製得完美。
如果周圍有其他路人看到剛剛那景,也會認定他們是一家人吧?

那也、只是大江戶街上和平、尋常的一景。

不知為何呼吸亂了一點,土方歸咎於肺裡的廢氣嗆得胸口不甚舒服,用力將之一次吐盡。
於是不免推算起嬰孩的歲數,還需要大人抱著出門的年紀,應該是在兩人交往以後才出生的。

 - 不需要擔心什麼,那個自然捲如果有自知之明才是需要擔心的傢伙!
如此安定心神,土方才睜開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睛,繼續觀察。




然才不過等了幾分鐘,明顯不耐煩的自然捲把孩子捧高晃晃,又捏了捏嬰孩微捲的髮梢,像是在數落什麼。
八成是在說「阿銀我如果要孩子,就算是扭曲基因也不會讓自然捲基因危害後代」之類的鬼話吧?

真是的、就算是個暫時的嬰兒放置架也要稱職點啊!
對待青春期的孩子跟嬰兒當然不同,這樣不知變通怎麼能當一個好爸爸....


不、不對!那傢伙是不是好爸爸都不會改變自己對他的觀感。
反正、自己也不是會成為什麼人的父親的料。

倏然想起之前困擾過一陣的十五郎假象,就算能說成是疣的擅自演繹還算是人生污點等級的。
平凡普通的家庭生活,不僅是自己不能有、也是不需要擁有的存在。

從一開始拿起刀、選擇真選組、習慣了危險和繁忙的日常,不管面對多少困難都當作覺悟的一部份接下。
明明早就放棄了那條路,為什麼又好像、自己是羨慕著那樣的生活?......


「嘻嘻、十四又在作什麼文呢?
  <我的未來家庭>這樣的題材嗎?」

冷不防近距離聽見那低沈的嗓音,土方這才驚覺剛剛又閉上眼睛。
身體立時起了防禦反應,不過例行(?)的騷擾並沒有欺上來,原因則在他手上。

「ぶ~~」小自然捲伸高小小的手裝作要嚇人的模樣,其實還蠻可愛的。
大的自然捲就不用跟著模仿他了。


『才不是!
  倒是你、離店那麼遠,等等他母親出來找不到孩子要說你是誘拐了!』
「怎會?這裡可就有現成的警察能幫忙找不是?」

銀時捧起孩子逗弄,小自然捲也頗懂地用手比出槍的姿勢。

『真選組是特殊武裝警察不是一般警察!』
才不過幾分鐘就像是被帶壞了,再給自然捲這樣誤導下去,孩子一定會長歪的!
『把孩子給我!不然我要以誘拐孩童罪名逮捕你!』

誇張地說著「警察叔叔好可怕~勘七郎要乖乖~」一邊把孩子抱到土方懷裡,指導他應該怎麼托抱才順手。

『這點小事我知道啦!』
半是嘴硬,半是心虛,看著勘七郎嘟著小嘴的冷漠眼神,擺明了跟大自然捲同一陣線的模樣就忍不住一股不服氣。
『說到人到!』

走出巷口、過街,到店門口時,少婦剛好走出來。
看見是土方抱著嬰孩愣了一會,聽及土方勸誡『不要把孩子託付給這麼不可靠的天然捲』時則笑得很開心,


「看來坂田先生也等到人了?那麼不打攪囉~
  勘七郎、說再見~」

也許是心理作用,土方覺得少婦的笑容意有所指,特別是看到趴在母親肩頭的勘七郎對著銀時比出大拇指、像是替他加油之後。
大人就算了!別亂教小孩子啊笨天然捲!!


「我果然沒料錯呢、十四還蠻能跟小孩相處的。」
隱約知道土方在吐嘈什麼的銀時,不動聲色地引導土方走回原先預定的方向:那間還沒嚐過的創意料理店。
「剛剛就算十四沒有真的在作文,阿銀我可是稍微想像了跟十四的家庭喔~
  在兩位充滿愛心的爸爸們呵護下的孩子,應該幸福得不得了的。」

土方停下腳步,沈默地盯著銀時漸遠的背影,因為覺得銀時不由自主地在「兩位爸爸」上加重語氣。
因為意識到、自己跟銀時印象裡的童年,大部分時間都不是在父母的關愛之下度過的。


因為失去過、所以更加珍惜。
家、對這個男人來說,如此重要。

其實對自己來說也是,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



「唉唉唉?!今日開始裝修暫停營業?阿銀我運氣沒這麼背吧?」
懊惱得把自然捲多攪動幾下,待土方走過來一同看了店前告示,不待他開口『吃什麼都沒關係』,覺悟般地轉換了心情。
「哪、十四、一起買點菜回家吧?
  今晚我做飯,菜色保證不輸給餐廳喔~」

『嗯、我要買鮪魚美奶滋,那個配你做的茄子很好吃。』



家,是與對的人在一起的地方。
幸福,如此簡單。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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