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前言都好難想

奇妙的預感讓土方不敢熟睡 — 或至少以為如此。
少有的夢境在學校背景下衍生,很像是那個自然捲但又知道不是的自然捲,陪著自己在異國情調的校園走動。
該是很輕鬆愉快的場合,然土方覺得胸口發悶。

「怎麼了?」

同樣的聲音,卻聽不出那句話裡應有、曾有的關切。
明明知道若真是那個人說的,自己就會以逞強的話語反駁回去;
明明那個人在的時候總是以為自己會靜不下來,所以排拒他的存在;
明明、是多少次告誡自己不能耽溺於那樣的溫柔......

「你一直都是如此。」
彷若不帶情感的判斷、是看似公正的結語,卻又透出一股淡淡的責備之意。

才不是....
我、我改變過!為了...


鬱積的窒悶突然炸開,聲響之大讓土方以為自己叫了出來,不過真相如何並不重要:夜半的幾聲巨響全面佔領熟睡者的聽覺。



『怎...麼了?敵人入侵?』
算得上第一時間反應而從床上跳下的土方迅速著裝拿起武器,正飛快地操縱筆電的白血球王臉色凝重,為土方總結受損狀況。

「館外四個地方同時爆炸起火,明顯人為。灑水器僅能被動控制火勢。
內部電源被切斷,雖然備用電源啟動成功但僅供緊急疏散用,室內對講機無效,可能要找其他方法聚集隊員。」

『反正先把將軍送出這裡免得等等炸更大!』
土方拿起手機撥給近藤,並隔著手機吼起總悟。

「從切斷監控室獨立電源這點來看,敵人明顯有內應且已在館內,他們可能正在等待我們護送將軍途中趁亂襲擊。」
將筆電螢幕轉給土方,說明這是現在唯一能看到監視器畫面的地方。
十數格交織成的慌亂包含館內外,行館本身的工作人員、將軍護衛和真選組隊員,如果敵人混於其中一時也不易分辨。

「請不要考慮含電梯的逃跑路線,而且地面上的行動他們也算計好了。」
電梯就算是密碼啟動,也恐怕已經在敵人的預期之內,白血球王更指出兩格畫面上的異常之處:在幾處出口已有屍體,為了逃難而出的人卻在逃出建築物後死於敵人槍彈下。

『野外狙擊手嗎?』
裡應外合設想得未免太周到,這次的攘夷志士顯然策劃許久,不過現在不是稱讚敵人的時刻。
『只能執行清掃了。』

下了簡單的結論,土方迅速要求近藤帶領隊員前往將軍處協同護衛領將軍至地下逃出設施,六番隊的井上則率隊往樓上清掃、逮捕入侵者。
吩咐其他隊員不能隨意往外逃跑後,土方布下最重要的一棋。
『總悟,你帶著隊員開前路,從一樓清掃到地下室出口,採E計畫路線。』

「不必吼那麼大聲哪土方先生...」
抱怨聽來比平常還要慵懶,與背景中已經開展的殺戮之聲完全不搭調,總悟游刃有餘地做好舒活筋骨的準備。
「我會在讓土方先生被追腹的範圍內好好工作的,請放心。」

『啊喂你這烏鴉嘴!』被追腹的前提是什麼你懂不懂啊!!
即便是如此緊急的情況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但是此時此刻最能信任的,也就是這群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了。
『小白、你找個偏僻的出口,我們要從外面殺他個出奇不意。』

做出連串的決定,土方的聲音裡完全沒有猶豫或是睡眠被打攪的疲態,更甚至、是帶點興奮的。
意識到是第一次和土方一起行動,白血球王似乎也感染到那樣的氣氛,說著「榮幸至極」,伸手接過土方遞給他的刀。



「對了副長大人,您剛叫我小白?」
『沒、沒這回事、你聽錯了!』


 

 

追腹:君主死時,其家臣亦追隨其後而切腹。

 

 

 

掃蕩神速在一小時內完結,攘夷份子死傷31人,逮捕6人,共計37名;幕府高層均平安,將軍的隨行護衛、真選組和行館一般人員傷亡並無敵方預期的嚴重。

「怎麼可能?!明明都計畫完善!」

電梯果然如白血球王所說,被動了手腳:一旦啟動待門關上便會進入鎖定狀態,原是預計要屆時直接炸毀。
加上裡應外合的人員配置,的確完善到讓土方等人內心發寒。

行館周圍的狙擊手都被土方和白血球王制服。
原本土方以為要在深夜森林中找人會格外困難,然也許是等待的時間過長,又以為是遠距不會被發現而點了煙,煙味和火光引導土方定位。
內心回想先前白血球王的建言不禁為自己也捏把冷汗,決定日後要視場合控制煙癮。

將軍一行原訂的行程如何曝光、敵人如何得知入侵管道等情報一時還拷問不出,就算知道敵方不可能短時間重組下一波攻擊,賞櫻行中止是必然的。
在收拾善後中,將軍本人表達對此次護衛立下大功的真選組之感謝,而全場冷靜自持、指揮得宜的真選組副長自是褒獎的重點,不過土方自知另一人更是關鍵。

『將軍大人,若非此人的遠見,我方未必能反擊如此迅速。』

將監控系統另外連線、徹夜監控,面臨危急狀況也不驚慌失措,綜觀局勢之後提出最安全可行的提案並陪伴執行,白血球王無異是當晚最大的幕後功臣。
當受到將軍的褒揚、並詢問是否有個人請求時,白血球王的無私回答更讓在場的真選組鼓掌叫好,
「希望將軍大人能更加認可真選組的存在價值與重要性。
 如果可能,在今年預算決算時,能夠不再縮減真選組的預算。」

『謝謝。等夏日預算表交上去後,我會請你的主人一頓高級機油的。』
已有預感白血球王的回答應會與他自身無關,也許是替其主人解除販售禁令之類的,沒想到竟是選擇替真選組爭取發展。
雖非那個自然捲的本意,白血球王本身可真是他帶來的最大禮物了。

「不會,我很樂意幫忙組內的事務,我先代替主人向您致謝。」
對白血球王來說,個人受到言語或實質的獎賞並不重要,能不斷證明自己在多方面的功用才是存在的意義。

看著白血球王的笑臉,才兩天不到,嚐遍甜頭的土方反省自己的確萌生了仰賴這孩子的念頭。
然不管怎樣,該給的還是要給。
即使他應會推辭,土方也打定主意待回真選組屯所後,必要當眾表揚白血球王。

『等等回去時你跟我同車,我想討論關於屯所防禦系統的事......』




當一方一帆風順,世界似乎是以另一方的相反境遇來維持平衡的,謂之公平。
從把白血球王送到屯所後,被現實逼著亂接委託的銀時過得並不順遂:慣有的休閒被奪不說,就連睡眠時間也被奇怪的夢境干擾。

「也不是說不高興啦...但阿銀我可沒淪落到要做夢來安慰自己的程度吧!」
脫離現實太多的夢境只會讓人醒來時加倍空虛啊混蛋!
十四才絕對不會答應這麼做...的......嗚嗚....

是非常呼應季節的夢,令銀時不禁檢討起是多久沒去"視察"戀人的"健康狀況"了。
不過統計數字歸統計數字,向來在這方面說到做到的銀時卻發現一件又一件讓他得矯正下巴咬合度的事。

「一起睡?寸步不離?」
儘管被巡邏中的真選組隊員調侃兩個自然捲孰優孰劣一望即知,銀時只接收自認最重要的訊息。
白血球王不到24小時就收服了一般人心不說,向來視屯所床鋪為防衛重地的土方竟然第一晚就讓那個自然捲留宿?!
就算那是"另一個阿銀"也不能這麼用吧!

沮喪的事情當然不止以上。

「帶出差了?幾天後回來?」
短時間密集式的獨處怎樣都是危險FLAG啊!
銀時腦中瞬間不知飄過多少兩人出差的畫面,但當那邊的自然捲是另外一人時只有滿腔無法宣洩的鬱悶,令他突然想起以前聽過的,兩個長相相近但身份迥異的王子與乞丐的故事。
當任何人從王子變成乞丐都可以發脾氣對吧?
幾口掃光新八的特製便當,還拿下第三盤團子的銀時,一邊無視新八傳來的新委託相關資料簡訊,一邊在內心盤算界時出差回來的土方大約何時會"有空"。

要客觀~客觀!
那傢伙只是複製品,任何傳言都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確實!
原訂小睡片刻再上工的銀時,沒多久再度被帶點惡趣味的夢境弄得哭笑不得而醒,礙於現實再怎不願意,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接下來的大夜班。




「副長大人,系統已經重新設定好參數,加強對威脅性物體的辨識度,正在進行最後測試。」
白血球王手上印製好的測試數據,在回到屯所後便立即著手加強屯所的防禦系統。
一會,見土方腳步稍緩,回應速度不如平常後,
「您應該很累了,要不要今晚就先去休息?」

『還不到一定得睡的程度。』
"謝謝關心"地對白血球王微笑了下,
『帶回來的人犯還沒審問完,上頭還等著我寫報告呢!』

拷問方面雖有樂於代勞的總悟,要判定對方給的情報真假和事後的查證才是比較頭痛的部分。

「這部分,我應該能幫忙。」
笑容滿面,陽光到讓以為他要提供"拷問百法"的土方略皺眉想吐嘈這不搭調的表情,但答案頗出乎意料。
「我可以使用微表情(Microexpression)資料庫對犯人的答案進行分析。」

不只是測謊,更是從人行為或表情進行判定,由施問者逐步提問、藉以推敲出對方隱藏的真相。

『喔~還真新鮮。
 等系統測試完就示範給我看。』
每回交談就會學到新知或是體認到一些過往自己忽略的事實,是種土方鮮少體驗的充實感,近似於喜悅的心情讓他得以稍微提振精神。

晚飯後,隨土方從食堂走回房,白血球王特意看向毫無異常的庭園,回身問,
「副長大人,您為什麼認為銀時大人今晚會突然來訪?」

『直覺吧!』
是直覺動物的土方也很直覺地回答了。
『如果不是昨天臨時出差,他應該會更早...』

掏出手機想看時間,土方等人的注意力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打斷。

『看吧、來了!』


「這是什麼啊?!」
就算已經好一陣沒翻爬過這座圍牆,但以自己的身手跟經驗應該不至於生疏到卡在半空中動彈不得吧?

下午得知真選組一行因攻擊事件提前回來,便設法趕著交差以便後顧無憂。
處於睡眠中等不足的煩躁,銀時暫時把心態調整到"確認狀況就回去睡",儘管腦袋中曾預演了戀人例行的冷漠模式或是小惡魔模式,他沒想過情況還能更糟。

深入敵(?)境的大忌之一是呼喊,受到驚動而前來的人雖少卻是罪魁禍首:氣定神閒地弄熄煙,配以"被抓活該"的眼神的土方,和對上司一臉敬佩,說著「副長大人您果然料事如神!」的白血球王。

『連這傢伙都抓得到的話就算今晚能交差、辛苦你了。』
語調與其說是輕鬆,不如說是刻意對銀時挑釁,
『我要去澡堂,你過半小時後釋放現行犯吧!』

土方內心響起マ●オ打倒火龍的勝利BGM,從容拿走衣物離去,留下被公開處刑的銀時,和答應盡忠職守的白血球王。

「銀時大人,您為什麼不走正門呢?
 還是土方大人曾請您協助測試?」

「如果走正門能不被刁難我早走了!!」
不想解釋"大人的情事"給在此方面明顯幼稚的白血球王聽,銀時覺得受傷不只是因為像隻昆蟲尷尬地吊在圍牆上,而是把自己逼得非得翻越圍牆來見戀人的不是別人,正是土方本人。
「這鬼防禦罩是他叫你弄的?」

獲得白血球王肯定的回答後,銀時沈著臉再問,
「我只是剛好掉進來的試驗品?」

「不、土方大人特意要我改寫程式參數,說只要能抓到您就算初步測試完成。」
白血球王誠實地轉達當初土方的指示,除非是執行上的實際困難,他並不習慣詢問成因。

 

一時,銀時無語。


被戀人針對的滋味是加倍難受,且又不是說送去的白血球王是個搗蛋鬼,為什麼要被如此對待?
印象中不曾對土方如此憤怒過,就連土方被"十四"附身的期間都遠不及,總不成現在是那傢伙又還魂還挾怨(?)報復?不怎可能。

狂飆回家的路上心煩意亂 — 他當然沒讓白血球王真的掛他半小時就脫身 — 到家後把氣憤的能量都用宵夜沖下去的銀時,始終清楚地知道當時站在走廊上的土方,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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