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買了一年多卻始終不忍心看下去的Trigun Maximum漫畫9&10,
10還沒過一半又看不下去了。
很痛、痛得亂七八糟,身為前前任牧師命,漫畫比動畫深刻深度太多太多太多太多了了。
內藤老師、難怪你總在後記裡被自己人物整得血淋淋的。

我不得不佩服內藤泰弘老師,在塑造一個充滿男人的世界裡,卻依然讓人覺得,這是「男人的友情」、「男人的浪漫」的體現,而讓腐女如我絲毫沒有心理負擔地看下去。
所以儘管Gungrave裡的配對可以多如麻,我依然覺得Brandon跟Harry、血狼大哥跟Lee的哥哥、Lee跟Harry、Lee跟情報胖子(忘記名)、岳父大人沃肯跟那個艾迪的老爹、一開始的伙伴們藍尼、?、Joice等都只是「最好的朋友」。
(上列的都只是冰山一角....我個人很看好文治哥&Brandon、笑)

而長期連載下的Trigun Maximum也走到終戰前夕,牧師為了解決自己的恩怨,不告而別回到自己生長的孤兒院,因為那裡有著昔日的「兄弟」和老師等著。

Revio是個可憐的孩子,牧師與他必然的一戰除了血腥以外,的確也是令讀者心碎著一戰。
Revio變成Razlo之後情況更糟糕、對方有著三倍的優勢,對他來說更不利。
而儘管如此牧師依然在戰鬥中不禁一直想起那個金髮的伙伴、那個比他更傻、更纖細、更讓人心疼的伙伴 - Vash。

等到孤兒院的院長(?)歐巴桑出來,對著牧師說「笨蛋,你又一個人...想做這些事情
(保護孤兒院、想救他們、想把Revio從Razlo的瘋狂型態變回原先的他的模樣)了嗎?」

而他在內心裡小小地反駁、
「不是的、我在、旅程中認識了"朋友"...
那個人、那個人如果在的話、一定會、說著"我們一起"之類的話吧....」

真的看到哭了、牧師啊......牧師....

你連這種時候都還想著朋友啊、這種有大砲抵著自己腦袋的時候,而當Vash真的跑出來在關鍵時刻替牧師保護住孤兒院裡的所有孩子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展開天使之翼保護著孩子們的時候,讓牧師能超越一切「你怎會在這裡」的疑惑、而僅是認知到「朋友在這裡」隨即放開一切展開反擊的時候、這種多重高潮所聚集在一起的感動是不管看幾遍都會流淚的。

而牧師的那種「不得不不要命的打法」讓他身體崩壞,是那種「非得這麼打」不可的哀痛,這一切都看在Vash眼裡,他知道牧師真的不能這麼打,所以當他快要哭出來地求牧師一定要想著孤兒院裡的孩子、一定要活著回來的心情是所有讀者的心聲。

「別無理了哪~Dongari(←牧師對Vash的暱稱)...」
牧師的表情跟他呼出的煙一樣淡然,是那種不在乎、不、是「不能在乎」的表情。

「別這麼說!不可以放棄!Nicholas!!」

Vash自身是慌張的,這個對自己有著無比瞭解的男人、這個曾經跟他一起奮戰過多起大小場合、一起出入過多少生死關頭的男人、甚至連自己都曾一度放棄仍然是由他親手救回的這個男人、第一次說出了、夢醒時分的話語。

內藤老師花了好幾頁的篇幅,把他們彼此的內心對對方想要說的、自己想的話語穿插在讓人目不轉睛的戰鬥畫面裡,以分鏡用圖畫和文字"對話",而在那跨頁的擁抱裡,將兩方的想法合而為一,終結。

抱著牧師身體的Vash表情一臉錯愕,因為這個身體已經到了那麼脆弱的地步了、的確是如牧師所說、早已超越了回復的極限了,他不可能再回來了。
而抱著Vash的牧師,也完全訝異於Vash想要以同樣是很勉強的身體保護他的決心,就算受到多波攻擊卻依然不移位不退縮地做為盾牌。

Vash退讓了,在解決完小兵、開了Razlo一槍示威洩恨後,把槍給牧師,
「把他徹底擊倒吧。」

之後畫面完全沒有顯示Vash的上半臉,讀者也在此痛到不想看了吧?

因為明白這是Vash最大的讓步,因為明白Vash決定讓牧師完成這如同遺願的事情時一定痛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而Vash說出的那句話,是相信這種狀態的牧師可以打倒Razlo、就算打倒他也可能.....

Vash是個愛哭鬼沒錯,但是他的眼淚是純真的,過去。

內藤第一次畫出了Vash的嘶吼般的痛哭,牧師犧牲掉身體換來的近身戰,不是為了打死Razlo而是為了把他體內的Revio叫出來,那個善良的Revio,用已經只能用滿目瘡痍來形容的身體、一拳一拳地設法打出來。而中途、牧師大量咳血、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可因為牧師的衣服是黑色的,幾乎看不出來。



內藤自己在畫的時候也有感覺到吧?
這種把應該存在的悲痛隱藏起來的作法。



那一格裡,Vash的痛哭沒有狀聲詞、沒有其他的聲音。
但是他的悲痛吼叫、直達每一個讀者的心裡。



也終於、喚醒了Revio。
"自己"出手制止了要反擊牧師的"手",Revio出來把Razlo親手解決了。


而這一切,都還不算太遲?
倒在地上自己的血泊中的牧師一臉輕鬆地對他說「愛哭蟲Revio...歡迎回來」



孤兒院的最後迷途之羊,回歸。



牧師之死,從動畫時就很隆重,當初撰寫腳本的黑田就說那幕自己改寫了70多遍才定案。
而漫畫裡的牧師之死,是經過漫長醞釀、由內藤老師親手操刀的隆重。


更深刻的刻骨銘心。



拖著身體回到孤兒院卻嚇到孤兒院的孩子的牧師,阻止了亟欲上前解釋的Vash,說著自己已經滿足了的牧師,看起來是多麼難過,心想「畢竟我是、他們所害怕的、殺人者、是怪物啊...」地再度拖著腳步離開。

沒有達成那六年前孤兒院孩子們之前的約定 - 回來時一定撒紙花歡迎他的約定。


方舟來襲,布拉達他們來幫助居民撤退。
在一邊酒棚裡的Vash大聲地要牧師不要鬧彆扭了,方舟要來了、希望牧師跟著大家一起上飛行船,但被牧師的鐵拳制止。

牧師正式對Vash透露了自己身份中的最後一項 - Chapel the Punisher.
他是、負責來暗殺Vash的一人,硬幣就是證明。



「這樣的話、懂了吧?」
不能上去的理由。



『這有什麼關係!!』
兩人開始了一見面就很有默契的抬槓,強顏歡笑似的、最後演出。



兩人的鬧劇由更搞笑的Revio終止,是的,鬧劇。




牧師與Vash最後一次一起喝酒,用的是很罕見的小酒杯。
而其實Vash一直沒把酒喝進去。


他喝不了,連看一眼牧師的力氣都沒有了。



「笑吧,Dongari....
你果然還是...笑著比較好哪.....
之前...很多事情....對不起....」

Vash痛苦萬分地回話,
「別說、這些話...」


默默地扭緊雙手、低頭、向著那個應該是存在的「神」
一遍又一遍地祈禱、拜託、神樣、這是我唯一的請求、請放過這個人、
拜託、拜託、拜託-----



飛行船飛過他們上方,抬頭仰望的牧師卻發現從船上落下許多細小的物體。
一片又一片、閃亮亮地、如雪一般。

孤兒院的歐巴桑將全部的實情告訴孩子們,要他們自己做決定,對於那個
六年前的約定到底要怎麼做的決定。



而這些如雪片落下的紙片就是孩子們的回答。



「歡迎回來,Nicho哥哥!」

我想很少有讀者看到這裡不會跟著牧師一起落淚的,是高興是悲傷是、一種莫名的如願以償的感覺,在這麼殘酷的故事裡頭依然有著綠洲一般存在的、一個溫馨的畫面,在方舟來臨之前。



牧師死的時候,是笑著的。
他最終的救贖來自自己的出身,而更重要的是Vash陪著他到最後、最後。



活著的人總是辛苦的,當方舟來毀滅這地方時、Vash拼了自己的命張開保護障壁保護他跟牧師、還有牧師捨命救回的Revio,以及最重要的、雖然人去樓空的、孤兒院的本身,這個牧師成長的地方。

一切,Vash想保護一切,包含牧師的一切包含自己認識的一切,他身體上那麼多傷痕就是為了「保護」而造成的傷痕,而如今,他想要保護的人,已經走了。

最終戰,Vash這個好孩子也要踏上跟牧師類似的不歸路了。


內藤老師在他的世界裡塑造了一個又一個讓人心疼不已的好男人,從Trigun Maximum的天使、牧師,到Gungrave的Brandon,每一個都是這麼令人揪心的存在,而內藤老師使用在他們身上、看起來幾乎是種種酷刑的手法,卻不是一般「後媽」們的作者可以模仿得來的審慎、隆重、牢不可破的、禮遇。



Unbreakable



內藤老師永遠都會是我願意無條件跟從的老師,他在他作品裡所辦到的種種、堪稱是虐待讀者又令他們反駁不能的事蹟,永遠都是我會想要效法的。


我很榮幸能跟老師的作品生在同一時代、有幸能接觸到老師的作品,真的、十分感激!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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