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只有某事件的黑水,慎入。

 



「看一個人怎麼被對待的,通常也會反應出這個人如何對待別人的」的概念,
是我衡量這個人的方式。

然而即便我自詡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概念的奉行者,即便我覺得我對"朋友"釋出的好意是遠多於其他如同事或家人的,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卻重重地打擊我對自己的看法。


我拋出那個填空題時,說沒有期待是騙人的。
但我也知道有期待一定失望,所以我告訴我自己,事情應該不會太糟。


網路匿名的可怕性不分路人還是親友,我深刻領教到了。
經過測試和詢問好友,噗浪的匿名功能在該噗沒有被轉發之前,只有該帳號的「朋友」才能看到、才能發言。
於是在那串發言的,全部都是我認為的「好友」。


我對「朋友」的期待,一直都沒有變。
因為長年對家人抗戰的結果,只有「朋友」才是盟友,是我找尋援助、甚至溫暖的方向。
所以我對「朋友」向來比對「家人」好,我從來都是胳膊向外彎的,如果這兩者有利益衝突,我絕對是保「朋友」這方的利益的。


也因此,那串中「朋友們」的表現對我來說殺傷力十足。


如果跳脫來看,我會評斷這個人到底有多犯賤,到底有多M到需要讓他的朋友這樣罵、這樣指責這樣檢討,而且還是個"累犯"兼"不承認錯誤"。

啊、當然,那些朋友都說「這不是指責,這是因為我們愛你才這麼說的」。
「愛之深責之切」的體現,大概。

但遺憾的說,如果我想要這種「我們都是為你好!!!」「你要這樣才對!!!」「你為什麼不聽話!!!」父母親教養式的互動,我就不用交"朋友"了。


當我意識到對話已經越來越像是一群父母在指責我(喔不、據說那不是指責)時,我第一個挫敗感來自:我的天啊我平常到底對這些人有多壞?以致於他們會要這樣來對待我?而且還說因為我累犯再不劇烈點手段不行?

在我表達出「我覺得我被指責,我受到攻擊」這種不愉快的感覺之後,
那些人說「那是你的錯覺」「啊你就不要那樣想就好了啊?」這種話給我的感覺,也跟我父母在我因為被熱湯燙到而拒絕立刻把湯喝下時的態度一樣,「啊你就不要想他燙就好了啊」


「我們可沒有傷害你,都是你自己造成的、都是你想像出來的。」


類似的到最後都一定會到這一步,全部都是我的錯。
我對它的形成並不陌生,家裡多少年來都是這樣,
只是這一次,它來自我壓根兒沒想到的地方。


好吧、都是我的錯,那些說話的人都說得很對。
我提出來的「可是我覺得我進步了啊」的證據全部都是"狡辯"、"不承認錯誤"。



我道歉。





我花了好一陣子去思考到底為什麼我身邊聚集的是這些人,然後陷入困惑。
當初那串走向越來越不妙的時候我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我原本期待的是溫暖一點的東西。
結果被回說「你不需要那些虛假的東西啦」。



所以我到底是個不能給人溫暖的人?
儘管我一直以為我在這麼做?

然後想起了大學時,我提到我想做個治癒系的角色,結果被社團(?)人吐嘈說我才做不了治癒系,治癒系才不是我這樣的。

我記得我很不服氣,也認為自己一直有所改進。
我一直認為只要我對別人好,別人或多或少也不會對我太差。


然後,三個月前,那個匿名串,
似乎再一次、完全地粉碎了我曾經以為的努力。
也差不多粉碎了我對「朋友」的信任基礎。



當然、人會說「講實話的朋友最珍貴」,這道理我也懂,
過去也不只一次,我用這道理說服自己繼續跟一些人作朋友,儘管他們讓我不是很舒服。


那匿名串我其實只認出兩人,其他的只能猜測但80%沒把握。
這導致了之後除了少數幾個我知道沒參與其中的人以外,不大想見"朋友"。

三個月過去,世界當然在正常運行。
我也突然困惑起來,到底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意義到底在哪?

我身在萬年銀土沼,我的產出他們絲毫沒興趣(就連銀土圈的人都對我的產出沒興趣)
其他主題像是刀劍像是新番像是歐美我也幾乎沒啥貢獻,我那些少少分享和閱讀也極少是自己挖來的,不需要多一個我。


所以我的(帳號)存在與否,對外人其實沒什麼用處或差異。



只對我有意義。
但是現在,看著那個帳號,只會讓我想起它暴露了我對其他人到底是個多麼糟糕的存在(至少它讓我這麼覺得)、暴露了我多少年的自以為是(以為對別人夠好,但是其實不是這樣,不然我為什麼會覺得受到那麼多人以愛為名的攻擊?)。


最後,只剩下對自己的滿腔憤怒。



也許有一天我會"看開",也許有一天我會終於不會覺得"被指責",
但不是三個月後的今天,或者明天。


直到有一天我不再看著那個帳號生氣,
那麼、也許我會回歸。


在那之前,我都會儘量保持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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